大虞百姓不供养废物
梅呈安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明知故问道:“襄武侯还有事儿?”
“额……”
襄武侯面露挣扎之色。
大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。
被出身立场,人情世故,逼着不得做出违心之事。
以他本心他肯定是不想求情,可定国公不在,他不得不出面。
“襄武侯,有些时候违心之言,大可不必讲出来的!”
梅呈安看出了他的挣扎。
襄武侯微微叹息一声,上前道:“越国公,军中积弊已久,早已成定律……”
“大家伙祖上都为大虞立过功,效过力,不如看在老功臣的面上,就此作罢不再追究!”
“在下会寻定国公,私下督促大家,若有再犯者再处理如何?”
说到这里,其脸上已经露出祈求之色。
梅呈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,心说还是低估了人性。
过往不究,日后惩处。
看起来是给了机会,同时也给了警告。
大家伙从此改过自新,以后好好做人不再犯错。
可实际上根本不可能……
巴掌不打到脸上,永远都不知道疼。
不知道疼,就不会怕。
再有别人抬手,他不仅不会躲,还会认定是别人在虚张声势。
人性就是如此,没有见好就收,只会蹬鼻子上脸。
“本公在雒阳府任职的时候,曾清查积压案件,当时就有下面官员觉得不理解,同本官说许多案件原告人都没了,继续断查没有意义,你知道本官如何回答他的吗?”
“不知……”
襄武侯觉得梅呈安莫名其妙。
明明说的是清查军中积弊,勋贵不法,怎么突然就扯到雒阳府任职了?
可他还是摇了摇头,表示不解。
梅呈安笑了笑,语气陡然严厉,道:
“本官告诉他,迟来的正义,不仅在于正义本身,更在于震慑不法!”
“今日之事亦是如此,若是就此为止过往不究,未来他们还会继续,甚至更加变本加厉!”
“因此必须要查,必须要清,鸡不杀猴子永远不会怕!”
“况且,本公也不是不给机会,三日内坦白从宽……”
襄武侯皱起了眉头,“可是降职……”
“犯错就要承受代价,坦白从宽不代表不必承受代价!”
梅呈安目光直视襄武侯,“大虞军中积弊已久,冗兵问题积压,战力低下,对外屡战屡败,就是因为蛀虫太多,废物太多……”
“若长此以往,强敌南下,谁去护卫百姓?”
“勋贵世袭罔替,拿朝堂俸禄,吃万民供养,关键时刻是要他们顶上,以血肉之躯保国,而不是养着他们吸血的……”
总结下来就一意思。
大虞朝不养闲人,大虞百姓不供养废物……
……
……
梅呈安乘车离去。
襄武侯站在原地,目送车驾离去。
一直到车驾彻底消失在视野中,他都没有挪动分毫,活脱脱像是个石像。
然而,走进过去会发现。
站在那里的襄武侯,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。
刚刚梅呈安说的话,给带来的不是震撼,而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顺着这些话,仿佛看到了勋贵人头滚滚。
这令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!
而梅呈安并不知道他给襄武侯那么大的恐惧。
他掀起车帘,对马车外亲卫道:“去皇城司,军检司,告诉季岳,李锦,让他们安排人盯着都督府那些废物…